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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西下,扬帆河上,晚霞映红,远景隐翠,这是多么诗情画意的风景。直到木船驶入了涅曼河的河道后,波波夫这才有心思欣赏一下大河上下,两岸远近的景色。
“祖国的山河如此美丽,可惜就要落入纳粹德国的魔掌之中。”和波波夫一起,担任警戒手的斯维尔德诺夫下士,颇为感叹地说了几句。
“好了大家安静一下,先把船帆升起来。”现在还不是放轻松的时候,契可夫中士挥了挥手,示意大家不要太兴奋了,趁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之前,赶紧把木船的帆布撑起来,以借助风力来航行。
小分队的士兵把船帆从船舱中取出来,在木船中间的单桅杆上挂好升了起来。船小帆也不会太大,由门切烈夫一个人就能操纵船帆,其他人再配合一下,就完全不成问题。
“从现在开始,大家轮流在船舱里休息。“进入了涅曼河后,船航行起来比在支流时平稳很多,船帆升起来后,借助风力航行,也就不需要那么多人来操纵木船了。一个人操帆,两个人划浆,外加一个人撑长杆,已经足够。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,其它的人都躲到船船舱里去。
小分队八个人,现在刚好可以分成两批,轮流操船轮流休息。入夜后,天气温度逐渐下降,西北风也逐渐加强,船帆吃得满满的,根本无需人力怎么去划浆,木船就能以较快的速度在涅曼河的河中间顺流而下。
“苏联昼夜的温差还真是大啊。”波波夫拿出挎包里的毛巾,用水瓢取了一瓢涅曼河的河水,擦了把面醒了醒神。这才躲到船舱里休息。所谓的船舱其实也只是用船篷遮住了船后半部分而形成的空间,并不是密闭的,前后两头都可出入。为了能观察周围的情况,船篷的前后都卷了起来。此时的波波夫干脆就卧倒在了船舱中,头向船尾,看着船尾后的河水急速地到退着。风吹入船舱,还真是有点冷,人不运动了就必须注意保持体温,波波夫下意识地翻起一角身下的狼皮裹住自己。小分队在山林里猎获的十多张狼皮,由于大家提前出发,村子里的皮匠根本来不及制成皮袄,只能是匆忙地把把狼皮一张张地缝在一起,成了一张大的狼毛毯子,现在这张狼毛毯子就铺在船舱里让大家取暖。
“波波夫,喝几口伏特加吧,暖暖身子。”保罗下士半躺在船舱里,双手搓了搓又用嘴对着手掌呵了几口气,把一双长满茧子的大手弄干了。这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钢制的巴掌大的酒瓶,自己先喝了两口,然后才笑着递给波波夫。
“我不喝酒的。”波波夫面上红了红,摆了摆手,这个时候保持清醒最重要。
“你还是不是俄罗斯人啊,那有不喝酒的,快喝上两口,不然我生气了。”难得现在心情好,保罗下士才把自己心爱的伏特加酒与人共享,在村子里的时候,他把自己用来装食水的器具全部装了从村民手里换回来的伏特加酒。没想到还有人敬酒不喝,这到引起了保罗下士这个老兵油子一定要带坏新兵蛋子的决心,硬是把酒瓶塞到波波夫的手里。
“既然这样,我就喝两口吧。”自己是不想喝,而不是不会喝,看来是推不掉保罗下士的一番热情,反正现在也暂时安全了,想想喝两口也是无妨。